“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想跟您二位谈谈,让这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不完全是悲剧。我是省红十字会的器官捐献协调员,这是我的证件。”
肖永宁比蒋思楠更快反应过来郑亦樾是干什么的,他伸出去接证件的手重重抽搐了一下,整张脸突然变得狰狞,看郑亦樾就像看到了有害的垃圾,已经不仅仅是厌恶了。
“滚!”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接下来说的话又狠又毒:“你们一点人性都没有吗?我的儿子死了,你现在连个全尸都不想让他留下?赶紧给我滚,你应该感谢我从来不打女人!”
这样的辱骂,早已经算家常便饭。郑亦樾向旁边移了一步,让出路来,却没有离开,而是跟着肖永宁夫妻一起向手术室门口走去。
十几米的距离,也够她快速简短地表达清自己的观点与立场:“肖先生,您别激动,我没有恶意。天佑出事,谁都不想看到。但是悲剧已经发生了,如果他的器官能拯救其他人,您儿子的一部分,以另外一种形式存活下去,总比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留不下来要好吧?”
“如果天佑此时能说话,能表达,他也一定愿意救人的不是吗?毕竟他从来都是个很有爱心的小男孩。你们将他教育得很好。”
肖永宁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挣扎,郑亦樾说的儿子的一部分会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下去,多多少少打动了他。
“永宁,快走啊!”蒋思楠已经没有力气哭了,更没有力气骂人,她攀在丈夫的肩膀上,催着她快点去见儿子。
儿子还没死,脑死亡又如何?只要他的机体功能还在,还有呼吸心跳,就算他在病床上躺一辈子,连着呼吸机,他们家也花得起钱!
凭什么让她还没死的儿子给别人捐器官?
没门!
没有抠这死女人一脸花已经是她素质好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家属的选择就不是郑亦樾可以左右的,过于纠缠只会让他们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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