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希望出现了,他们期待着,憧憬着,再被一棒子打回原型,这心理落差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至少不可能再平常心对待。
心肺源是说有就有的吗?尤其是心脏和双叶肺脏都移植给同一个人。一般情况下,这些器官可以救治三个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们可能幸运一次,但再想有第二次,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幸运而已。
责任医师也是被陶睿德烦得没法儿,把之前跟他解释过的手术风险再拿出来说一遍,希望他能知难而退,现在想要覃香香好好地、长长久久地活下去,除了做引产手术外,别无他法。
“我再跟你说一遍,移植手术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覃香香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毕竟病危通知单我们科室已经给你下过好几次了,每一次都可都是签了字的。”
“这么说吧,即使覃香香现在祖坟冒青烟,再有适合她的器官出现,而她也幸运地得到了,进手术室,也有极大的可能,她能活着出来,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仍然凶多吉少。”
“你要知道,死个孕产妇,对我们医院来说是重大医疗事故,上上下下经手人都是有责任的,但是死个胎儿,尤其是五个月成活机率很低的胎儿,再正常不过。”
“所以一旦她在手术台上发生任何意外,都会是医生们全力抢救的唯一目标,用药上,处理措施上,没有人会在想这么做是不是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受伤害,等到胎儿指标出现异常,剖腹取出来了事。”
“五个月多的胎儿,能不能活,一看天意,二呢,就看你们钱包鼓不鼓了。一天三五万的费用,再加上各种可能的并发症,哪怕能活下来,以后也可能变成药罐子。”
“以上种种,陶先生,请问你做好准备了吗?”责任医师在医院多年,见惯了各式生离死别的奇葩事奇葩人。钱永远都是个问题,胎儿健康与否永远也是个问题,家属的反应,他早就学会不去预料了。
因为你根本预料不到他们能有多奇葩多挑战道德底限。
陶睿德想过这些问题吗?自然是没有的。他还沉浸在女人生孩子是自人类存在就有的先天技能、别人家生孩子都像母鸡下个蛋般容易的幻想中,哪怕覃香香脸白的像鬼、嘴紫得跟吃了死孩子一样,他也不觉得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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