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当他接到周卫国的电话时,内心多么狂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希望离她近一些,哪怕对方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意,他也只想离她近一些,看着她,说说话,如此便好。
以后会不会想要更多,那是以后的事情,他得悠着点,不能太热情太主动,别把人吓到。因为他很肯定,郑亦樾对他,不像别的女同事,是没有一点男女之情的。自己要是有什么过分的举止,估计两人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虽然现在他也不认为郑亦樾当他是朋友,但至少,她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他,不排斥,不躲闪,这是个好的开端,他只需要也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就好。
等她那天蓦然回首,心里有他,一切便可以水到渠成。
可惜,郑亦樾并没有交谈的意思,她有些晕车,越是高级的、封闭性能好的车,坐着越晕,同理,火车也是一样。
她走得急,什么都没准备,那种晕乎乎想吐的感觉卡在嗓子眼上,像塞了团棉花一样,不上不下,难受至极,她只能尽量将座椅靠背后移一些,略躺下,闭上眼睛,争取能睡一会儿,只要睡着了,这种感觉就会减轻不少,至于醒了以后的事,醒了再说。
一路上郑亦樾都在半梦半醒间度过,王檀每一次转头,都能看到她微垂的侧脸,带着几分微红,正有节奏地呼吸。
得了,幻想中一路相谈甚欢,彼此加深了解的美好愿意没得实现,王檀也只好真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书上,认真读了起来。
深夜十一时许,列车缓缓停在L市,郑亦樾被王檀提前半个小时叫醒,以免她一直睡到到站,外面太冷,再被吹着。
十一月中旬,立冬节气已过,中部偏北的省份都已经陆续进入供暖期,别看网络上最近几年关于南北方冬天谁更冷的争论从来没有停过,真正在北方生活的人都知道,室外那是真冷,尤其等到下完雪要化的时候,真的能冻得人怀疑人生。
穿得再多,一秒冻透,跟光着站外面一样一样的。
王檀在北方上的大学,毕业之后毫不犹豫地回了家,其中就有受不了干冷气候的因素。
郑亦樾出门,还真是轻车简行,除了手机身份证和一些现金外,什么都没带,身上穿的,还是件薄外套,在他们那几度到十几度的温度里,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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