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院的门诊医生每天接待的烧烫伤患儿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虽然绝大多数都只是需要抹点药膏,留下疤痕,不会有太严重的后遗症。
但显然,这样的病患是用不着红十字会出马的,无论是差钱还是需要皮肤移植。
今天这个小朋友,模样着实有点惨,郑亦樾找到他们一家人时,小朋友正在做治疗,家人陪在一旁。
如果不是周卫国事先告之了前因后果,光看到这个小女孩,郑亦樾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她今天变成如此面目全非的模样,全是拜她的亲生母亲所赐。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丧心病狂地对着亲女儿下这么狠的手?一盆烧开后没放几分钟的开水,就能顺着女儿头顶浇下去?简直猪狗不如!保护自己的幼崽是连动物都有的本能,身为高等智慧的动物的人类,却能冷血至此!
本该长着一头浓密头发的脑袋,此时全是烫伤后皮肤坏死形成的疤痕,稀疏地长着些细碎的黄色绒毛,左半边脸上也是疤痕,暗粉色与褐色的伤疤层层叠叠,左眼根本无法睁开,没有眉毛,嘴歪眼斜。
如果整张脸都受伤,人们可能只会同情这孩子的遭遇,偏她的右半边脸光洁平整,未受波及。
她的右边脸,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皮肤吹弹可破,双眼皮,大眼睛,抿嘴的时候,嘴角还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与某宝上拍摄儿童服装的小模特相比,模样也不逊色。
一面美若天仙,一面丑若无盐,极致的对比集中到一张脸上,只能让人们更恨造物主如此无情,给了她一张漂亮的脸,又夺走它。
也许是之前的治疗过程留下的疼痛记忆太鲜明,坐在床前的小女孩一看到医生拿着镊子夹着无菌棉向她伸过来,还未有接触,她已经开始哭了。
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本能后仰,想躲开医生的接触。
“乖啊,不疼的,不疼了啊,阿姨会轻轻的,乖,真的不疼。”这是体外常规消毒用的,小姑娘受伤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家人后期护理得不错,身上并没有开裂的伤口,这点医用酒精真的不会让她觉得疼的。
医学上疼痛分级,烧烫伤可是属于剧烈疼痛,就是成年人也忍受不了,更别提还不太懂事的孩子了。
小女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嚷嚷着喊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