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幸好没有吵到他——”
老人依旧是那样平静地睡着,虽然平静的令人害怕,但是听到他还有呼吸,胡浩博今晚多少是可以放心睡下了。
“终于——”
连衣服都没有脱,少年就那样一屁股坐在了老人床尾的墙角,倚靠着石墙睡着了。
胡浩博的睡眠并不安稳——按理来说在这种特别劳累的情况下,睡着的人应该是不会做梦的,但是他却还是做梦了。
在梦里,他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昏迷不醒,母亲在床头哭泣着,而自己的父亲从出差的路上匆匆赶回来,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安慰着她。在一旁,周围的医生与护士也在不停地忙碌着,但显然医生的表情也不太好:那样的表情,好像他只有在那些医生面对绝症病人的时候看到过。
那......那是留在自己的世界线上的,摔下楼梯不省人事的自己吗?
少年想要大声呼喊,但是在梦里的自己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这时候他才发现,无论所看到的是另一边的梦境还是现实,自己现在都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什么“绝对不会离开”啊,什么“要守护的人和事物”啊,自己之前说的的确没有什么虚假,但是如果真的有回去的机会的话,自己真的会留在这里吗?是啊,自己刚才还说过“虽然有时候嫌爸爸妈妈烦,但是离开了很久之后就会怀念”,事实就是如此啊,看到这样的景象的胡浩博连心都快碎了,甚至快要在梦里留下眼泪了。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父母与大部分的医护人员都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自己还躺在病床上。在纯白的被单上躺着的自己,是那么的安静,看起来就一副乖巧的样子,和平时那副叛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也不像在这个世界的自己一样各种骚话,也许这才是父母想让他成为的样子吧。
......不,不是这样的。
如果说自己穿越了世界线,那应该在原本的世界线上的自己是消失了才对——这样想着的胡浩博,突然觉得事实更加残酷了:比起自己的儿子奄奄一息,父母肯定更不愿接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场面吧,自己到底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报告!”
残酷的梦境与它引发的思考,被突然冲进来的传令兵打断了。无论是坐在床脚处的胡浩博,还是在床上修养的雅诺什,都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站在门口的传令兵看起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汗珠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只有在有紧急情况的时候,这些人才会变成这样的状态。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报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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