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如果真的到了决斗那一天,肯定乌尔里希会使诈的,毕竟他看上去就打不过你。”
“他肯定打不过我,别忘了,他看着年纪不小,实际上战场经验仅限于对付对于租税不满的农民而已。”
说到这里,青年哂笑了两下那个假正经的伯爵。
“现在他真要鱼死网破,和我真刀真枪来一次决斗,那他就是自寻死路。不过,我倒不想直接杀了他,我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罪行呢。”
“他既然主动提出了决斗这样的事情,那肯定是心里已经想好了卑鄙的计策了,比如说下毒什么的。你是打算光明正大地进行决斗,可是你真的觉得乌尔里希也会这样吗?”
“那不更好吗?”
“更好什么,如果下毒了你可就没命了。”
“如果能用这一条命换来匈牙利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算不得亏吧?”
“不,很亏。”
胡浩博放下了水杯,严肃地看着面前这个想要进行生死决斗的男人。
“这一代的人就算再恨他,也会被时间逐渐抹去痕迹。只有匈牙利的统治者——无论是乌尔里希、你、或者是其他人的政绩,才会真正地留在他们心中。”
时间就这样一天两天地过去了,无论是胡浩博、拉斯洛、伊琳娜还是玛丽,抑或是城堡内的其他人,每日日常生活的节奏都没有变化。然而,胡浩博的内心始终悬在那里,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其他人的想法估计也是差不多的——那毕竟是事关生死的决斗,无论拉斯洛怎么想着让大家宽下心,都没法让人放松。
七天、六天、五天、四天......就这样,决斗的时钟终于指向了“一天”。直到太阳落山,胡浩博都没有去和拉斯洛见面。就算再有信心,死亡对于决斗者来说也并不是小概率事件;那位历史上......不,“后世”名垂千古的俄罗斯诗人普希金,可就是在决斗之中被人暗害的,现在乌尔里希有着那个无能的国王作为后盾,做出什么阴谋诡计也不难想象吧。
自己可是曾经向那位病榻上的“白骑士”发誓过,会守护这个国家,守护他的家族;但现在看来,纵然轻轻松松就以骑士的身份跻身了贵族的圈子,还在贝尔格莱德将历史的道路偏转了几分,却还是在这种时刻派不上用场。现在的拉斯洛,到底是避免了和自己原本的世界线上一样被国王处刑的命运;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自己又能做到什么,根本就是未知数中的未知数——多少王侯奋力一搏,也难以改变国家的命运,更遑论自己了。
“......亨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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