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诩这才反应过来,周眉语在隆庆酒楼请客那天,赫连衣和牵扯高丽使臣被杀案的甄昱卿也是参加了的,后来出了事,他们兄弟俩也进宫对质。这个赫连衣还替宋易安挨了宋元德一脚。因为事情纷杂,宋诩忘了奖赏这两个孩子了。
“原来是新科状元。”宋诩说,“你对宋易安很了解?”
赫连衣不是状元,但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反驳宋诩,因为宋诩抛出来的问题,怎么听都觉得意味深远。
赫连衣不慌不忙地说:“臣对赵王并不了解,但这件事牵扯到臣的表兄甄昱卿。陛下,甄昱卿只是个入京不久的进士,尚无官职,从不与人结仇。凶手杀人之后,嫁祸给甄昱卿,是个非常愚蠢的行为。忠武卫杀人如麻,身上背着无数的人命,何至于嫁祸给一个无名书生?臣斗胆进言,乃是出于私心,想还表兄清白。请陛下圣明决断。”
说的在理。
宋诩将心里的疑惑暂且放下,对俞采说:“既如此,你去赵王府宣旨吧。”
“陛下,”俞采弓着腰说,“赵王殿下就在殿外候着呢。”
原来她是铁了心了。
宋诩总觉得宋易安给他挖了个坑,偏偏他猜不出宋易安的目的,还不得不往坑里跳,心里有些不痛快。他憋了一口闷气,说:“叫她进来。”
听见太监传旨,宋易安拾级而上,很快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她没有朝服,只穿了一件暗黄色常服。没有玉冠,头发用一支榆木簪子挽着,耳畔的碎发在风的玩弄下飘忽不定,犹如她轻贱的人生。她的脸色比往日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要好一些,至少说明她今日没有伤病。眼睛自始至终都望着高高在上的宋诩,没有丢给旁人半点余光。
宋诩不喜欢宋易安这样看着他,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
宋易安像往常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在大殿中央跪下,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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