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敬之败了,注定是要死的,只是如果他的死能让容慕之身上多一块洗不清的污泥,用“弑兄”的罪名恶心这个洁癖的怪物一辈子,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容敬之双手握着刀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容慕之,杀一场如何?”
容慕之明白容敬之的目的,但他不以为意。
杀人这种事,容慕之做的太多了,虽说容敬之是他的兄长,但这个兄长从来没有恩赐过慈爱之心,反而一直在欺辱他,还杀掉了他妻子的亲人和他的父皇、母妃。他们不是兄弟,而是仇敌。
他固然爱干净,穿着干净,精神也渴求洁净,但这并不代表所谓的“弑兄”的罪名他承受不起。容敬之于他,好似一块发了臭的膏药,本就没有疗伤的功效,还要贴在他身上。揭下这块“膏药”或许很疼,但至少清白。
容慕之提起了剑。
容敬之从玉阶上走下来,带着诡异的笑,脚步有些踉跄。忽然,他收起了笑容,朝着容敬之砍了过来!
容慕之对这种没有什么力道的、泄愤一样的攻击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他提着剑迎上去。他相信,只一招,他就可以送容敬之离开人世。
但意外,就在那一刻发生了。
一直默无声息的、像丢了魂魄的木偶人的江寒,突然拔出了江宏留下的“河清”“海晏”的其中一把,决然地对上了容敬之的刀!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插曲。
江寒踏入皇宫,不是为了什么“平叛”“勤王”,更不是为了表忠心、挣功劳,她只是想报仇。为江宏报仇,为战死在君子城中的西北野战军将士们报仇,为小心翼翼地关爱着她的怡妃报仇。现在,她多了一层仇恨,她要为那个守护了她一生而毫无所得的惊才绝艳的富贵公子苏淮婴报仇!
报仇,且要亲自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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