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暴者高衙内,街坊邻里数十双眼睛确认无误。
陈天宝跪在衙门口已经奄奄一息,三天过去,周边围观的街坊闲人已无耐心,都散去该忙啥忙啥了。所以欧阳甲是径直走到陈天宝面前的。他蹲下来托起陈天宝的下巴,灌了半壶水,轻声在陈天宝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天宝死气沉沉的眼里立即生出神采来。
沧州古燕赵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欧阳甲漂泊江湖半辈子,早过了热血扫不平的年纪,也没有一副侠肝义胆,只是个收钱玩命的镖师。但店小二给他讲了陈天宝的遭遇,他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陈天宝加入欧阳甲的队伍,除了吃饭睡觉走路,其他时间都是一动不动呆若木鸡,走路动作行尸走肉。
荥阳道险要。现在一个头戴箬笠的高大男人坐在路中间,欧阳甲一行人便无路可走。
欧阳甲先放松了全身,然后再长吸了一口气,再暗地里数次张弛背部和肩部肌肉,提着枪,缓步走向坐路中的男人。
因为那男人身旁就插着一杆枪。这杆枪枪杆明显短了一截,更像一把戟,适合在这种旁崖临水的狭路上毫无阻滞地施展。
欧阳甲走到男人面前,站定,左手稍前伸示意,并自报家门“沧州担杆山欧阳甲。”
戴笠男人点点头,扶枪站起来,一双眼像刀子剃过一样,缓缓从上到下打量过欧阳甲,回答道“我等的就是你。”
然后左腿向后半步,腰身下压,双腿形成弓步,双手持枪,枪尖平指欧阳甲。
看来这是一场必分生死的战斗。
欧阳甲叹了口气,还未有所动作,突然就有一个人从空中掉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着,看来死得很快,没受痛苦。
戴笠男人匆匆一瞥地上的死者,趁欧阳甲一愣神的功夫,纵身从路侧的悬崖跳了下去。悬崖很高,但下面毕竟是江水,江水虽急,江中还有暗礁,但毕竟还有一分的逃命机会。
欧阳甲回过神来,抬头仰望了上方的岩壁好一会,才找出了那处能巧妙隐身的关键。
杨六郎慢慢走上来,从地上死者的手里摘下一把奇怪的梭形镖,这把梭形镖比江湖上常见的暗器梭镖要大一倍,既可作远处偷袭的暗器,也可作近身缠斗的匕首。如果使用的人手劲够大,这把梭镖甩出的速度和力度,绝对比毡衣骑斥用硬弩射出的铁枝箭要快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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