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根丝线坚韧逾钢,老鹰的软剑、黄梁的长剑,都是万中选一的利器,虽然能割动丝线,但架不住丝线像月中桂树一样能随割随愈啊。
老鹰又和谢千眼斗在一起。谢千眼要杀杨六郎,他认为杀了杨六郎就能挽救吕公子。老鹰跟谢千眼说,杀了杨六郎,吕公子死得更惨,连最后一线希望都没有了。
无花因为练的是武当的内家劲力,这种阴柔的内家劲力讲究因势利导,和水往低处流一个道理,凹则汇聚,凸则流散。所以无花很理解老鹰的说法,如果杀了杨六郎,就像掘开了水坝,渠中水只会流散更快,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受伤的黄泽,看到吕公子惨白凹陷的脸,疯狂大笑,捂着被牵扯痛疼的伤处,踉踉跄跄挪步出门,面向远方。
“黄泽,你去哪里?不管她的死活了?”无花出声喝阻黄泽的离去。
黄泽的笑声中藏不住悲凉“老子还管个屁她,老子一辈子做剑侍,为人作嫁裳,就是没做过自已,早就受够了。”
黄泽还是十分在乎她的。只是一个女人,去了那处地方那么久,两个人怎么可能还有回头路呢。她剩下的人生,大概也没什么意思了,而他,还可以去看看远方的山水,还可以把她的骨灰送回去,让她魂归故里,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
丰神俊秀的吕公子,变成了一具只有一点人样的皮囊,被杨六郎横抱着,双目紧闭深陷,气息微弱,幸好精气神已经稳定了,再加上青蛇的几味大补猛药,吊着一条命应该没事了。
杨六郎和吕公子还是没办法分开,吕公子的性命又和杨六郎息息相关,所以老鹰就跟谢千眼坐在一块谈桩买卖。
吕公子换紫绢。
“你认我会同意换人吗?”谢千眼愤愤不平。
“你会换的!”老鹰笑眯眯道,“紫绢对于我们,的确很重要,那是私谊。我猜猜,吕公子对于你们来说,那不是私谊,而是你们幕后大佬的重托。如果紫绢死了,我们的确会不顾后果报仇雪恨,但这把怒火不一定会烧得到你谢当家的头上,但吕公子死了,你谢当家就得头一个承受吕家的怒火,我说得对不对?”
“不对,吕公子虽然对我们重要,但比起紫绢,还是差远了。”谢千眼不为老鹰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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