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城里的杨艾儿做了杨府的小管家一些时日了,有大管家杨老伍的耳提面授,进步迅速,对管家的角色,已经得心应手了。
重九登高,杨艾儿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终于把杨家许多老弱妇孺们请上城外西山,饮了菊花酒,遥祭了西北故人,又平平安安送回各自家宅中。
杨艾儿回到自已的小窝里,累得散了架似的。
半圆月照着窗棂,杨艾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提着一壶菊花酒,捏着两只瓷杯儿,沿着梯子爬上屋顶。
屋顶上晾着打露的菘菜干。杨艾儿骑着屋脊,面前摆着两只酒杯,都满上黄澄澄的菊花酒,杨艾儿自已仰颈饮一杯,向瓦面上酹一杯。
十余年前,就是六哥杨老六教自已饮酒的。两个半大屁孩子,从厨房里偷些烧酒,骑在屋脊上,就着酒壶你一口我一口,都皱着眉头拼命往下咽。
说书人口中的江湖大侠,不都是在月色下,坐在别人家的屋脊上,举壶痛饮的吗?
杨艾儿感觉身后异样,回头一看,一只大猫在瓦面上摄手摄脚走来,吸着鼻子,使劲嗅着酒味。
“猫儿哥?!”杨艾儿盯着大猫,试探着轻唤一声。
“喵——”大猫低低地回应一声。
“喝一个?”已经微醺的杨艾儿再次招呼一声。
大猫径直走来,绕到对面,端坐在酒杯前。两只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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