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活死人报仇 第98章 人心裱糊匠 (2 / 5)
张夫子有家室在大梁城里,但每次潘太师来国子监,不论晨昏昼夜,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仿佛国子监才是张夫子的家。
仍然是老规矩,烧刀子就花生。寻常市井里三个铜钱一壶的高粱烧刀子,五个铜钱任抓两把的花生。
大冷天,老人独居冷冷清清的屋里没有一只火盆,真捱不下去。
张夫子用火钳把花生一只一只贴着火盆内沿摆下去,不一会,火盆里就升起了煨花生特有的焦香。
张夫子把火盆里的花生夹出来,你一个我一个,分摊到自已和潘太师两人面前的小碟子里。
潘太师只是眯着眼伸手烤火,并不言语。
张夫子剥了一颗花生仁扔到嘴里,大概是心太急,花生仁还很热,烫了舌头,急得张夫子张大嘴呵气。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小心烫猴。”潘太师缓缓道。
“就你潘仲询耐得住性子!”张夫子反唇相讥。
两两无言。一把花生吃完,几杯愁酒下肚。张夫子忽然道“还是煨芋头下烧酒风味更独特些!”张夫子闭目回味往事。
二人还是少年时,贫穷的潘狗屎和张犟驴,在大雪天里,经常煨芋头充饥。煨芋头捧在手中暖手,吃到肚里暖胃。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棠溪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鸭蛋大的香芋,个头匀称,显然是细心挑拣过的,最适合烤火时煨来当零食。
在潘张两位先生面前,李棠溪只有干些汤酒煨芋头琐事的份。
“杜芷舟在苏州怎么样了?杜老鬼已经两次跑过来跟我要人了,……王临川呢?”潘太师问正在拨弄芋头的李棠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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