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轻轻握着九节鞭淡然旁观,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倏然,她解下腰间软鞭,掠入阵中。
多了一人相助,局势立刻变化,昆仑三雄渐渐招架不住。未几,一鞭啸起风声,扫过赵金鹏双腿,留下深可见骨的血口,立时扑跌在地。
同时,谢酽的朴刀也架在了何少君颈边,何、班二人同时横剑抵挡,却也阻不住山倾地裂般沉重的刀势。眼见再压下一点,刀刃就要切断何少君颈脉。他终于慌了神,告饶道:“是我输了,我们罢手吧。我这就给你道歉。”
谢酽闻言,力道一顿。按照江湖规矩,两方相斗,除非有生死之仇,一方认输道歉便该罢手,不可紧逼不舍,害了对方性命。
正迟疑间,顾柔的声音冷冷响起:“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若是易地而处,他们会放过你吗?他们又何尝放过了慕容小姐,放过了令堂令姊?”
“啊…”
谢酽血红了双眼,一声怒吼,刀刃又压下了寸许。
“别…别…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何少君颈间皮肤已被割裂,他完全无法想到名门正派出身的谢酽会不顾身份而下死手,这时恨不得跪下求饶。
谢酽酒后早失明台,又经几人恶言相激,全靠自小深植于血脉的正邪观念压制着杀意。
然而,顾柔附骨蚕丝般的话语又将他那微薄的信念撕裂,一点一点钻入狭隙,缠上心头。
“如今天下早已不是善恶有报,因果轮回。江朝欢那样的奸邪狡诈之徒反而春风得意,呼风唤雨。豺狼当道,鹰犬塞途,错的是这个世道,没有人能反抗得了,你还在坚持着什么?”
“与其怨别人伤害欺骗,不如怪自己懦弱无能。这世上只有成王败寇,那些所谓规矩、道义都是弱者的借口。你的心软换不来尊重和体谅,只有让别人更肆意地践踏,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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