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河的婆娘站在屋檐底下,看着自家男人仰天长呼,心疼的不得了,抹着眼泪让儿女都进屋去,撑着伞到了院中:
“大河,到底多少草料啊,咱现在去收了不行吗?”
周明礼早就被雨淋的浑身发冷,嘴唇发白,见自家婆娘又哭着过来了,只觉心烦气躁,一把将头上的伞打翻在地,怒嚎着伸出了五根指头:
“五百石,整整五百石呐,你有能耐你去收。”
明朝一石大概一百二十斤,五百石便是整整六万斤草料,周大河的婆娘稍一细算得出了这个数儿,顿时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大雨,毫不客气的打在夫妻二人身上,如同凯旋的将士般在耀武扬威。
周大河一双长满厚茧的大手握成了拳头,愤愤的朝天上打去:
“贼老天,我草你娘。”
瞅着自家男人发疯,周吴氏急忙擦着眼泪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周大河的粗腰,慌神道:
“大河,咱进屋吧,咱赔,咱赔一辈子咱也要赔上。”
“赔?”
周大河癫狂的大笑着,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看着浑身哆嗦的周吴氏,指着自己的脑袋道:
“咱得用这个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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