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憨和他带的十几个弟兄都是附近人,一直跑海,但是其中有几个弟兄,家中有地,但是亲兄弟哥们多,地少,不够养活一大家子,所以出来跟着孙大憨跑海。
这几个水手弟兄的家在赵家湾,靠着一条赵家河。赵家湾地好且平,属实是一块好地方,怨不得吴连山看上了这地方。
大水过境,农田被毁,现在路上还都是未干透的泥巴,一进村口,就看见一大群人挤在一起,隐隐约约听着哭喊声。
走到跟前,却看见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打行,或拎或杵着刀枪棍棒,在里面是一群无助的农户,声泪俱下的祈求着,讨好着。
在农户的对面站着一个老头,不是吴连山,而是吴连山的管家。那管家背着手,挺着胸,昂着头,眯缝着眼睛,面对祈求的农户不为所动。
那管家前面还站着一个人,大呼小叫的威胁农户,让他们赶紧签字,或者给钱!这个人李温也见过,就是那个在自己支棚子收粮时,找自己打听消息的瓜皮帽伙计。
“你们一个个的别都跟哭丧的是的,赶紧按上手印拿银子,要不就赶紧连本带利还银子,老子没功夫跟你们墨迹!”
“老爷,求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这银子给的实在是有些少啊,你叫我们以后该怎么活啊!”
“怎么活那是你们的事,识相的赶紧按手印,后面拎刀的可不是吃素的!”
那瓜皮帽伙计掐着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吆喝,真是怪哉,围着这么多人是在唱戏?”
李温背着手迈步走进人群中。
“唱你个鬼头戏,唱戏,你特么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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