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有些燥热,顾昕觉得后颈、背上都闷出了汗,窗子开着关扇,阳光照进来映在墙上和帐子上。
顾昕闻到了一点淡淡的香气。
皂角面儿的香,这香气她闻着不难受,还挺喜欢。
可……这是皇上惯用的香,香气幽微,如松柏经寒,如竹露清远。
顾昕坐了起来,伸手掀开帐子。
靠窗的榻边坐着一个人,穿着青间灰色常服,头发显然是才洗过,还没有晾干,只用绳结松松一系,大半松散着。脚上也没有穿鞋袜,就这么踩在脚踏上。
顾昕盯着那双脚看了一会儿——她以前都没注意皇上的脚生得也挺好看的,清瘦,白晳。就是吧,这双本该挺好看的脚,脚趾上有伤。
皇上将手里的奏折和笔放下,转头看她“醒了?”
顾昕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这会儿还在梦里呢?
“皇上……”顾昕比刚才清醒多了,她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疼。
这不是做梦。
顾昕象被针扎了一样跳起身来,皇上就看着她在那儿手忙脚乱,先是拽过衣裳来披上,回过神来又发现自己还赤着脚。
刚刚睡醒,顾昕的脸红扑扑的,头发本来整齐,这一觉醒来了也揉得有些乱。
看上去好象凭空小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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