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昕挑了好几样小玩意儿,自己动手摆到了西侧殿的架子上,虽然说这几样玩意儿,比如藤编小筐,泥娃娃,草纸做的小伞——都和这间宫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顾昕觉得好,看着比旁边翡翠白玉和名贵瓷器都要强得多。
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折子过来了,看见顾昕正在调整那把小纸伞的方向。她放的时候是让伞面儿正面朝外的,但是放完之后又觉得这样看起来怪异,于是又上手摆弄。最后纸伞面儿斜朝里,伞柄倒朝外了。顾昕看了一眼,对这个效果比较满意。
皇上问“喜欢?”
顾昕点头,认真的说“喜欢,多谢皇上。”
每天都有人向皇上谢恩、谢赏的,听得腻烦,就象刮过耳旁风一样。
但是听到顾昕说谢字,皇上唇边露出一个笑容,很浅,不易察觉。
褚怀忠从外头进来,看皇上和贵妃娘娘站在一处,犹豫了下,还是近前来禀报“皇上,李妃闹着想见皇上,说有要紧的话必得和皇上一个人说,还趁人不备撞了柱子……”
皇上还没开口,顾昕先忍不住问“她撞了柱子?”
褚怀忠有点尴尬,他也不想得罪贵妃娘娘,但如果李妃真撞死了,他在皇上这儿也不好交差——说到底,李妃伺候皇上多年,皇上对她也很宽厚,李妃屡屡惹事,皇上都包容了。
但这次,皇上一回宫就吩咐,将李妃交内府细细问话,这件事务必要查个清楚。
李妃干这事儿只怕还另外有帮手,她那个药的来处更要细细审问明白,夹带毒药进宫的这一条线上的人都不可能逃脱。
至于李妃最后的结果,皇上的意思是,如果李妃老老实实把一切说清楚,她还可以保有一个才人的位分,然后送去南宫。
如果她不肯说……这个褚怀忠倒不担心,内府一定能问得出来。
南宫其实是行宫,在京城以南约一百七八十里地,南宫行宫倒是风景很美,是前朝皇帝出京打猎、夏天避暑的地方。不过风景再美,李妃去了也享不了福。哦,按皇上的意思,李妃现在其实已经不是李妃,成了和她族妹一样的才人了。
以后要称呼起来,只能称一声大李才人和小李才人了。不过,褚怀忠觉得这姐俩儿以后也没多少机会再兴风作浪,大概是不用担心对她们的称呼问题了。大李才人要是被送走,她妹妹要是能活着,八成也是一样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