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啊。真调皮,怎的就睁一目?哈哈哈!”皮照民笑得灿烂,原本满是书香气的年轻俊俏脸庞上都笑出了褶子,倒像是个憨厚的傻小子。
“夫君,还未给孩儿起名。”待皮照民笑了一会儿,皮曲氏依然脸上带笑,提醒道。
“啊……”皮照民左想右想,最后蹦出一句,“不知婉儿意下如何?”
皮曲氏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出皮照民这是一时半会儿没想出呢。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怎的还像是个第一次抱娃子的毛头小子似的。起名又不是第一次起……是第一次啊。皮曲氏忽然想起,皮洛秋是延了皮襄氏的本名,皮怀礼也是皮襄氏做主。就是不知这一次皮襄氏还会不会……
皮曲氏胸口有些发闷,赶忙摇了摇头,有些虚弱地对皮照民道:“夫君,你帮我把窗子打开可好?”
皮照民犹豫了一下,本是担心皮曲氏着凉,但眼瞅着皮曲氏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模样,也是这才察觉屋子里头一股子腥臭味。皮照民便是细心地先把襁褓掖掖好落在了皮曲氏身侧,再把被子给皮曲氏往上拉了拉。眼睛余光瞥见地上那一抹红,皮照民趁着皮曲氏不注意脚下一踢,先是将那封红包踢到床边阴暗角落,这才忙不迭地去顶开了窗子。
皮曲氏享受着皮照民无微不至的温柔照料,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凉气,胸口的闷气逐渐散去。
身处西厢房,从这西边的窗口探出去不远便是二进小院的皮家外墙。
皮家原本只是个一进小院。二进是为了迎皮曲氏进门,叫原本足不出户的皮曲氏好适应建的。这外墙是年前刚建,就等着孩子多了,开春了再建个三进。
就在这西厢房与外墙之间略显狭窄的缝隙处却长着一棵桃树。当初建外墙的时候,是皮曲氏不忍怜惜拦着没叫人砍了去,日后人若是想打这儿过怕是要斜着身子从树旁挤过去。
适逢又有点白飘降。皮曲氏望着桃树渐渐染白,脱口道:“既是二月生,不如先取个乳名叫二月吧。”
皮照民听了想也不想便点头答应,“婉儿欢喜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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