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向佑率先尝试道:“那头母牛可是孕期再度配子,先后同怀了两胎。前头的胎儿已经成型,但后头的胎儿还不足月。若是此时产子,那不成型的胎儿必活不成。可是若强忍不生,早已成型的胎儿却在腹中越长越大,再迟些,怕是就难以自然降生……”
听向佑说着,于大夫在一旁轻声告知于大娘,他已经收了向佑做学徒。
向佑把话说完,忙是冲着于大娘一跪,道:“师娘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于大娘扶着向佑起身,笑道:“你说的没错。那头母牛正是在已经怀子的情况下再度配子。一般情况下,原本已经怀子的母牛是不会再去配子,哪怕配了也不会怀上的。那头母牛的情况特殊,先怀的一子原本胎位不正,发育迟缓。母牛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怀胎,宫位空置,成功又配得一胎。这牛啊,却比人生命力旺盛。头胎在这种情况下按理说会自行随着粪便脱落出来,不想竟又回到了宫位。母牛一下子孕育三子,三个孩子的发育都较旁个迟缓,但也皆安健。投胎的月份足了,发育也已经健全。”
“这情况下,主人该多加牧草,确保母牛营养充足,日后等三个胎儿都发育健全,母牛便可自然生产。”小玥儿犹豫着说道。
于大娘摇了摇头,又看向向佑。
向佑道:“后子不知还要几月成型,母牛的肚子已经胀得贴近地面,怕是再叫三头小牛继续呆在腹中,早晚撑破了肚子。哪怕只保得投胎,也不能再坐视不理,该催胎。”
于大娘点了点头,当初她也是这个主张。
于大夫却心善,不忍心舍弃那后胎两子。
二人一时争执不下。最后叫那位主人做出选择,是现在催胎保住了那投一胎的小牛,还是再等时日看看。后者或有危险,连母牛都保不住了。
那主人家保守,稍微斟酌后便是同意催胎,保住母牛和一子足矣。
于大娘当即准备了催胎药物,给母牛服下。不消半个时辰,母牛落了羊水,却执拗躲在角落不许人接近。看它时不时低头,艰难地想要舔舐腹身,却是够不到,模样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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