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孩儿登基,每每想起这些事情,心里都很不痛快,我感激商君,又厌恶商君。商鞅的威望极高,家家户户都知道商君之法!秦人知秦国有商君而无秦君,孩儿如何能忍?”
听着嬴驷在向秦孝公叙述往事,在一侧躬身站着的嬴荡是感慨万千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管嬴驷做过什么,他都是秦孝公的好儿子,大秦的好君主,有为之君。
不过嬴驷这个王,到底是做得太累了,以至于积劳成疾,本是风华正茂,春秋鼎盛的年纪,已经要油尽灯枯,行将朽木了!
“从前,我们缪公在岐山、雍邑之间,实行德政,振兴武力,在东边平定了晋国的内乱,疆土达到黄河边上;在西边称霸于戎狄,拓展疆土达千里,天子赐予霸主称号。诸侯各国都来祝贺,给后世开创了基业,盛大辉煌。”
“但是就在前一段厉公、躁公、简公、出子的时候,接连几世不安宁,国家内有忧患,没有空暇顾及国外的事,结果魏国攻夺了我们大秦河西的土地,诸侯也都看不起秦国,耻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献公即位,安定边境,迁都栎阳,并且想要东征,收复缪公时的原有疆土,重修缪公时的政令。君父缅怀先君的遗志,心中常常感到悲痛。故而重用卫人商鞅实行变法,奖励耕战,建立县制行政,开阡陌。”
嬴驷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孩儿已经快不行了,有嗣君嬴荡在此。荡儿,你过来。”
嬴荡乖乖的上前。
“跪下。”
二话不说,嬴荡就朝着祖父秦孝公的灵位下跪。
“你能不能继承历代先君的遗志,励精图治,锐意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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