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嬴稷跪坐在蒲团上,低眉顺眼,神态拘谨,似乎为自己的王霸之气所震慑的模样,秦王荡摇摇头说道:“稷弟,抬起头来,让寡人好好看一看。”
闻言,嬴稷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神情颇为紧张、局促,不敢正视秦王荡的眼睛。
秦王荡是他的兄长,小时候还“荡哥哥”地叫着,一起玩耍,一起胡闹,但这么多年过去,可能都物是人非了。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的嬴稷,心智已经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故而在秦王荡的面前,嬴稷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尽管他只是一个年方十六的少年郎君。
秦王荡打量着嬴稷。
嬴稷年少,但看上去已经跟成年人差不多。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的颜色,他的身上有些许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可以想象得到,嬴稷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然心性绝不可能磨砺到这种类似于“重剑无锋”的地步。
还好,嬴稷的这种凉薄之气,非是天生的,只要循循善诱的话未尝不可纠正回来。
就在秦王荡打量着嬴稷的时候,坐在一侧的芈八子也在不时的看着这位秦国的新王。
他有着黑亮垂直的长发,以通天冠束着,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一绺胡须颇为茂密,衬托着秦王荡的威武霸气。
其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气息。
良久,秦王荡叹气道:“稷弟,你变高了,也长大了。寡人依稀还记得,当年你离秦入质燕国的时候,不过五尺高的个子,现在都已经昂藏八尺了。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大王,臣弟既然为大王之弟,为先王之公子,为秦国之公子,理应为大秦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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