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魏王嗣他们如此认为,盖因他们听闻秦王荡就有个喜好,特别喜欢举重。
众所周知,秦国地处边陲,远离中原,常年与游牧民族作战,气候干冷,环境恶劣,人人尚武好斗,少礼节而蛮风盛,加上为一统天下,大力鼓励参军,以军功论赏。
故而本就尚武的秦国,若是在更加暴戾恣睢,好战嗜杀的国君的统治之下,势必进一步穷兵黩武,最终让秦人自食恶果的。
但是,让包括魏王嗣在内的山东诸国的大王们大跌眼镜的是,秦王荡所表现出来的侵略性是很强,但是其并非是盲目地做事,盲目地扩张的。
秦王荡心思缜密,似乎每一步都被他算到了!
“大王,你犹豫的应该不是以何种姿态对待秦王荡,而是如何应对秦伐义渠之事吧?”
“正是。”魏王嗣叹气道:“历代秦君皆有狼子野心,至嬴驷一代,秦国称王,嬴驷、嬴荡父子皆是一代雄主,锐意东出,野心勃勃。倘若秦王荡如秦惠文王灭巴蜀一般,把义渠灭了,秦国便没有后顾之忧,国力也将更上一层楼!寡人为此感到深深地担忧。”
“大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秦国世居西隅,我魏国与义渠之间有数千里之遥,中间隔着一个偌大的秦国,鞭长莫及,倘若秦王荡铁了心要灭义渠,如之奈何?”
“芒卯,你的意思是,让寡人坐视义渠被秦国吞并吗?”
“秦人与义渠人之间的战争持续了四百余年,秦国屡占上风,乃至于在秦惠文王的时候一口气夺取义渠二十五座城池,但始终无法消灭义渠人。大王,义渠人悍不畏死,他们与中山国的鲜虞人一样,以战死沙场为荣,以忍辱偷生为耻,所以说秦灭义渠,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善!”
魏王嗣又道:“秦灭义渠,不可能一蹴而就,寡人之所虑者,莫过于秦王荡之心性。嬴荡之野心,比其父嬴驷更甚,其所展现出来的侵略性太强了。秦国益盛,东出之势就愈发无可遏制!秦国东出,魏、韩首当其冲,现在秦王荡表面上结好我魏国,但谁知道日后秦魏两国是否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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