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军的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义渠人固然气恼,但只是敢怒不敢言,继续在秦军的胁迫之下赶路。
郁郅城。
听闻秦国迁徙北地、陇西之义渠故民,进入关中、巴蜀之地的消息,义渠骇颓然瘫软在大位上,叹道:“秦人这是在挖掘咱们义渠的根基,是真的要置义渠于死地啊!”
义渠洪出列道:“大王,请让臣弟率一支军马,截下被秦人胁迫到南方的部众!”
“拦截?你截得住吗?”
义渠骇一脸苦涩之意:“眼下秦人在边境一带陈兵数万,就是防着咱们出兵截击南迁之故民。而且我义渠现在可还有多少可战之兵?此时出兵,无异于与虎投食,有去无回也!”
“难道咱们就坐视自己的部众被秦人迁移吗?”义渠洪愤愤不平地道:“大王,秦人此策甚是歹毒也!将我义渠之部众迁到关中、巴蜀,数十年后,不出三代人,我义渠之部众将成秦人矣!”
“这正是我所担忧的。”义渠骇叹气道:“秦王荡的手段比他父亲嬴驷厉害多了。秦国于我义渠人之对策,凡有叛乱之人,不可灭之,便驱逐出境,可秦王嬴荡倒好,冒着巨大的风险,直接将我义渠之部众迁入秦国之腹地!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啊!”
“大王,现在不是感叹嬴荡厉害的时候呀!秦人灭我义渠之心不死,迁徙义渠之部众于内地,居心叵测。若无法应对秦人此举,义渠,恐国将不国矣!”
“我又何尝不知道?”
义渠骇咬牙切齿地道:“但秦人这一回真的是把事情做绝了。开春之际,秦人伐我,我向韩魏二国求援,韩、魏素来与我义渠交好,不说休戚与共,但是都有共同的大敌——秦国。韩人和魏人经常向我义渠出售布匹、盐巴、茶叶、丝绸乃至于铜、铁等物,以物换物。此前秦伐义渠,韩、魏即便不陈兵于函谷关下,也将支援义渠一些兵革,明里暗里都在抗秦。”
“然则此番秦军伐我,韩、魏二国似乎无动于衷。根据探子来报,秦王荡与魏王嗣已经在临晋相会,订立盟约,以成秦魏连横之势,魏国已经不可靠了。至于韩国,本就畏惧于秦国之威势,眼下秦魏连横,更让韩王胆战心惊,甚至对我义渠的使者避而不见!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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