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文后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即便如此,我秦国何惧之有?秦有崤函之固,奋击百万,就算楚赵联军,想必轻易入不得函谷关的。”
没想到惠文后的心思如此缜密,嬴壮自认为是小觑她了。
但嬴壮没有放弃,继续劝道:“太后,即便楚赵之军入不得关中,那么内乱呢?”
“内乱何在?”
“太后莫要忘了。魏冉是何许人也,他是芈八子的异父弟,是嬴稷的舅公,现在其手握数万雄兵镇守朐衍,一旦他挥师南下,咸阳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啊!”
“魏冉敢如此?”惠文后瞪着美眸,不可置信地道:“关中有战兵几十万,魏冉之军岂能兵临咸阳城下?再者说,没有大王的虎符印信,他拿什么调兵遣将?”
闻言,嬴壮苦笑道:“太后有所不知。按照规矩,没有大王的印信和虎符,将领是无法调动一兵一卒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大王尚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国无主君,一片混乱!魏冉为边关大将,于外敌,有调兵防御之权,然则其依靠自己在军中的威望,亦或是矫诏,完全是能够调动朐衍的秦军啊!”
“至于关中的兵马,调动起来尚需时日。大王的印玺虎符尽在太后你的手中,若不未雨绸缪,恐怕追悔莫及矣。”
惠文后听到这话,不置可否。
“季君想让哀家怎么做?”
“臣以为太后应该早做准备,以防不测。为断绝甘茂一党不该有的幻想,太后当罢免魏冉将军之位,命其返回咸阳,好生看管起来。”
闻言,惠文后沉吟片刻,说道:“哀家有何理由罢免魏冉?他毕竟是大王委任的大将,在朐衍镇守边关,岂可轻易废黜?”
“太后,这理由不是很简单吗?仅换防一项,就能让魏冉束手就擒,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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