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忠心的门客或者家仆被杀死,秦军就顺势而为,将一干人犯统统带走。
在咸阳城内,厮杀之声此起彼伏,凡是参与季君之乱的大臣,其府中的妻儿老小都被秦军带走,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常青殿。
栎阳令嬴辉深夜求见,饶是秦王荡已经躺下,进入了梦乡,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披着一件狐裘便来到大殿接见嬴辉。
后者的身份不简单,不仅是他秦王荡的叔公,还是嬴秦宗室的宗正,属于“族长”,德高望重,是历代秦国君王都十分敬重的人物。
“老臣嬴辉,参见王上!王上万年!”说着,嬴辉便一拢衣袖,对秦王荡大礼参拜。
秦王荡忙把嬴辉搀扶起来,抚手道:“老叔不必多礼。快,落座。”
等到嬴辉坐下,秦王荡又明知故问地道:“老叔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王上,老臣为宗正,本职是掌管嬴秦宗室的内部事务,其余政务不甚相干,但老臣为大秦之江山社稷为计,实在不得不出来向王上说一句心里话。”嬴辉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
“老叔可畅所欲言。”
嬴辉摇摇头道:“王上,你可知道何为帝王之道?”
“请老叔试言之。”
“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言赏则不与,言罚则不行,赏罚不信,故士民不死也!”
嬴辉侃侃而谈,说道:“老臣听闻,人主有五壅:臣闭其主曰壅,臣制财利曰壅,臣擅行令曰壅,臣得行义曰壅,臣得树人曰壅。臣闭其主,则主失位;臣制财利,则主失德;臣擅行令,则主失制;臣得行义,则主失明;臣得树人,则主失党。此人主之所以独擅也,非人臣之所以得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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