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秦王荡又在陛台上踱步了几下,脑海中灵光一闪,又道:“宜阳已下,三川已经唾手可得。王叔,寡人欲驾车马,通三川,临二周,举大兵以窥周室!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王上,昔日张仪张子曾对先王云:秦攻新城、宜阳,以临二周之郊,诛周主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按图籍,挟天子以令天下,天下莫敢不听。此王业也!”
樗里疾垂手道:“当时,先王亦是意动,但最终还是采纳了司马错的攻灭巴蜀之策。而今王上欲临二周,据九鼎,成就王业,本来老臣是不该反对的,但是,请王上试想一下,挟持周天子而占据雒阳王畿,果真能号令天下吗?”
秦王荡眯着眼睛道:“王叔,你的意思寡人明白。你是想说,周天子形同诸侯,只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以周天子的旗号,并不能为大秦谋利,对吗?”
“不错。”
樗里疾微微颔首道:“王上,其实周王室这杆大旗,对于秦国已经无有裨益。自周平王东迁以来,天子的权威一落千丈,甚至连郑庄公都敢威逼周天子,楚庄王都敢问鼎之轻重!彭城相王与五国相王之后,几乎天下皆王,周王室空有天子之名号,实则等同傀儡。”
“以至于小小的周王室,都裂土分疆,分裂为东周、西周两个小国。周天子除了自己的雒阳,根本无法将政令施放出去!这样的周天子,要之何用?”
值得一提的是,周考王于公元前425年(周考王15年)封其弟于河南地,建立周公国,是为周桓公。这是周王朝最后一次分封。
自这次分封后,周王的土地全部分封完毕,连自己也是寄居于此周公国。
周桓公死,其子威公代立。
威公卒,子惠公代立。
周赧王时,周惠公封其小儿子于巩以奉王,号东周惠公。东西周分立,西周都河南旧于王城,东周都巩。
西周自立国以来,一直采取讨好各大强国的政策,尤其是秦国。秦国和周围列强经常向西周和东周征收赋税和兵源。同时,西周和东周常相互倾轧攻伐。
周赧王在位时,周天子地位已经完全徒有虚名,其土地(周天子的王畿)也被韩、赵一分为二,以洛邑之河南王城为西周,仍都洛邑,以巩附成周为东周,分别由东、西周公治理,周天子由成周迁于王城,依附于西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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