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如此。王兄你最近可有了解过新郑、大梁和邯郸的动向?三晋可有任何运送粮草辎重,亦或是调兵遣将的迹象?”
“这个……倒是没有。”姬延哑然失笑道:“月儿,你也知道,咱们周室已经今非昔比,养不起闲人,已经没有别的细作,除了雒阳王畿,其他地方的情报寡人无法掌握得到。”
闻言,姬月忍不住瞟了他一眼,说道:“王兄啊,这些普通的情报,你即便没有细作,花费一些玉帛,通过商旅的渠道也能了解到吧?”
姬延微微颔首,又道:“这个寡人以前没想过。”
天子姬延,跟他的几代先祖一般。家业微末至此,能养活自己一大家子,管好雒阳的这一亩三分地,已经是不错的,哪里还能有闲情逸致搞情报?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王兄,你应该好好了解的。”姬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若三晋有合纵抗秦之意,应有迹象。但直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月儿最近时常乔装改扮,混迹于市井之间,都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三晋来往密切之事。王兄不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吗?”
“有何诡异?”
“韩国人分明是想把你当做替死鬼。秦王死于周室太庙,秦军必然倒戈一击,届时,无论是王兄你死于乱军当中,还是逃到新郑,对于韩人而言都是大有裨益的。韩国都可以利用王兄你这面天子的旗号,号召天下列国合纵伐秦,这最后便宜的不还是韩国吗?”
闻言,天子姬延颇为凝重的点点头,暗自思衬片刻,又道:“月儿,你说的没错。但是,事到如今,寡人不放手一搏,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秦人毁我宗庙社稷,迁我九鼎,灭我大周吗?”
“王兄,依我看秦王荡不一定有灭周之心。”
“此话怎讲?”
姬延想不明白,秦军兵临城下,都已经接管雒阳王畿的城防,以至于秦王荡都入住王宫,二周国已经站到秦国那一边。这般大逆不道,对着周王室这么一块到嘴的肥肉,秦人岂有不吃下去的道理?
姬月摇摇头道:“王兄,请你好好想一想,秦人虽无礼,但仅仅是无礼,绝不敢灭周而占据九鼎宝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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