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说的这番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在楚国的朝堂上,大臣们不说个个是封君,但都有着自己的封地与食邑,身份显赫,能在自己的封地呼风唤雨的那一种,他们跟地方上的封君,也有着盘根错节,千丝万缕的关系。
吴起、屈原在楚国的变法为何这般困难?
盖因老世族的阻挠,而老世族多半都与各地的封君串通一气!
但熊槐并不理睬上蹿下跳的楚国群臣,而是将目光放到苏秦的身上,淡淡的道:“苏秦,你还有何话可说?”
“楚王,苏秦是奉齐王之命,前来同楚国缔结合纵伐秦之盟的。仅以言语,就驱逐一国使者,这不是楚国的待客之道吧?”
一听这话,熊槐顿时冲着陛台之下的群臣呵斥了一声:“都稍安勿躁!”
群臣为之一肃。
“苏子,请讲。”
“楚王,敝臣曾入秦一年多,虽不得已故秦惠文王之用,也能了解一些秦国的风土人情,勘其国势。秦国,自穆公以来没落百余年,四世乱政,一度被魏国逼到亡国的边缘,幸而献公回国主政,将秦国从泥沼中拉了出来。随后孝公以‘诸侯卑秦,丑莫大焉’重用商鞅,在秦国进行变法。秦国乃强!”
“至惠文王,更是始称王,东出函谷,南下商於,横扫义渠,吞并巴蜀,将秦国的版图扩大一倍不止。而今之秦王嬴荡,更是灭亡义渠,东出崤函,夺宜阳,下三川,兵临二周!”
苏秦肃容道:“秦国代代出雄主!且历代秦国君王,莫不以东出逐鹿中原为己任。这难道不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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