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仲侈提出向秦国割地并称臣纳贡的对策之后,顿时招致群臣的攻讦,除了他的亲信之外,朝堂上的大臣都声讨公仲侈,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韩王仓亦是震惊了一会儿,随后冷静下来,喝道:“肃静!”
群臣顿时站好,不再发言。
“公仲侈,割地求和也就罢了,你为何让寡人向秦国称臣纳贡?寡人与秦王,同为君王,何以称臣?何以纳贡?”
“大王容禀。”公仲侈垂手道:“眼下我韩国的形势已经危如累卵,更有亡国之难。韩秦之战,历时一年,秦军死伤惨重,断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今秦军已经在围攻阳翟城,阳翟只有万余老弱之师,存粮无多,只能依靠城池的坚固抵御一阵,阳翟城岌岌可危,被秦军攻破之日不远矣。”
“当此之时,我韩国内外交困,国内无多少可战之兵,诸如齐、楚、魏、赵四国皆有战,或碍于情面无法救韩。韩国已然孤立无援!”
“若是秦王愿意,破阳翟之后,可一路长驱直入,进围新郑,届时大王可能不仅有失地之入,丧师之痛,更有亡国之难啊!割地称臣,与亡国相比,孰轻孰重,大王应有计较。”
韩王仓闻言,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不可!”
太子婴忙道:“父王,你绝不能听信公仲侈的谗言!秦国虽大,秦军虽强,但绝不是不可战胜的!而今秦伐韩之师不足十万,连番大战,已然疲软,秦王嬴荡断不会再继续往韩地增兵,与我韩国来一个玉石俱焚的!”
“儿臣建议,父王再度向国内征召兵员,号召朝野上下,众志成城,齐力抗秦!”
韩王仓曾入质于秦国,知道秦人的可怕之处,知道秦国的恐怖之处。秦王荡的能力比他的父亲,秦惠文王丝毫不差,甚至于野心更甚,如何能一再招惹?
而韩国这边,韩王仓的父亲,已故的韩宣惠王虽不是雄主,但是在这个大争之世中,也为韩国争取了一席之地。
遥想当年,韩王仓尚为太子之时,亦是如同太子婴这般,满腔热血,敢打敢拼。只不过当时主政的是韩宣惠王,后者力主割地事秦,多次没有采纳太子仓的抗秦之言。
现如今,历史似乎又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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