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韩王仓嗤笑一声,说道:“寡人的太子,你这话说得好听,说得漂亮,但是你可知道,你这是匹夫之勇,匹夫之血气,于国何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有血性,都像你这般一心为了韩国着想的!”
“父王!”
“够了。寡人可不知道,寡人的太子什么时候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了,这些话,都是尚靳教你的吧?”
太子婴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时,待在一旁的尚靳垂手道:“大王,割地事秦,多有不妥,更何况是向秦国称臣纳贡?臣有一个故事,请大王静听。”
“说吧。”
“臣听闻,传说中有一种毒鸟,名为鸩鸟。其羽毛剧毒无比,不下于砒霜,不下于鹤顶红,而用鸩鸟的羽毛酿制的酒,人喝了会被毒死,无药可救。这种鸩酒会毒死人,但是能解渴。”
尚靳朗声道:“现在的形势,韩国就是那个即将渴死的人,眼前别无他物,只有鸩酒一爵,大王会如何做?是另想它法,还是被活活渴死?亦或是饮鸩止渴?”
闻言,韩王仓眯着眼睛道:“这渴死也是死,毒死也是死。都快渴死了,何论其它?”
“看来大王是选择饮鸩止渴。”
尚靳叹气道:“大王不该如此。不该用错误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难而不顾严重后果!大王,割地事秦,无异于饮鸩止渴。我韩国有多少城池土地可以割让给秦国?今日割三城,明日割五城,从一个万乘之国,沦为千乘之国,以至于百乘之国,韩国焉能有不亡之理?”
“尚靳,你的意思寡人明白。可是不割地,韩国即亡,割了地,韩国尚存,日后也还能有收复失地的机会。”
“收复失地?”尚靳哑然失笑道:“大王,你这是在自欺欺人。一个强大的国家,或许能夺回失去的土地,但是一个日渐衰落,山河日下的弱小之国,如何收复失地?依靠他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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