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黑色战衣,尽是泥垢,散发着阵阵的汗臭味儿,或穿板甲,或穿山文甲,或穿缀鳞甲,不一而足,有的士卒甚至连一副简单的甲胄都凑不齐,只能穿着简陋的白布甲或者木甲。
造成这样的原因,无非是战场的环境极度恶劣,再加上许多士卒都是被拉壮丁的,能有一柄称手的兵器已经是不错的,何以奢望甲胄齐全?
蔡园亦是一般,他身上的衣裳已经一个月没洗过一回,衣甲染血,混杂着汗臭味儿,让他浑身不自在。但蔡园这还算好的,在场的一众士伍,几个月没换过一身衣裳,几个月没洗过澡的都大有人在!
“咕噜。”
望着城下亦步亦趋的前行着的秦军,蔡园身旁的一名士伍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脸色惨白,握着长矛的手臂都在颤抖。
“阿全,不要紧张。”
“什长,俺害怕!”
阿全不是蔡园这一队的,半大的少年,可能连鸡都没杀过,此刻,却要走上战场,面对凶神恶煞,杀人如麻的敌兵,阿全的心情可想而知。
似他这般,未经过任何训练的新兵,上了沙场只能是送命的份。
“害怕是正常的。阿全,但你不要恐惧,恐惧,会让你失去理智,丧失战意。你现在心中只能有一个念头,杀死他!用你手中的长矛,在敌人的身上戳一万个透明窟窿。”
“这……什长,俺能做到吗?”
蔡园没有说话,因为城下的秦军已经发起进攻。
秦军将上百架投石机推上前线,摆在其方阵的前沿地带,秦军的射程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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