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那晚趁着月色跑了。
表姑父去追了,追了半天,实在不知道目地,又失落地跑回来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才有驿站的人送信件过来。
信件上没字,念着父母亲看不懂字,表哥草草地画了图,高墙围垒,黄沙遍布。
表姑接到信后不是喜,反而是吓,吓昏过去了。
家中就一个孩子,从小紧着他吃紧着他穿,结果长大之后跑到那般艰苦的地方去受苦,爱子心切的表姑气急攻心,躺在床上好几天了。
直到前日才堪堪能下床。
“他怎么能丢下我们走了呢?”表姑声音哽咽,断断续续说完全部,即使大致知晓表哥去了哪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哀怨。
陈温一边抚着表姑的背,一边叹气。
上年的时候她祝表姑梦想成真,结果最后表姑还是没能留住他,表哥也没有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子。
战场上刀剑无眼,谁都懂得道理,可表哥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或许,这就是他的第一理想,第二理想便是寻得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表姑抓着陈温垂放的那一只手,有些失神地说道:“早知那日我就多给他送点银钱,多给他做点干粮。”
“待表哥在那边稳定之后,咱们就派人去打听,再给他送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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