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嘲讽之后,他顾自转身,伸手抓来一把谷物扔出。
枝头处,鸟雀来回穿梭,叽叽喳喳的鸣叫。
那声音传入此刻的公孙衍耳中,早已不是悦耳的鸟鸣,更像是无数张嘴,在冲他嘲笑。
看着惠施风轻云淡的自信样子,公孙衍的内心一瞬间变的不安。
“公孙先生想要去秦国,欲将魏国的国情输秦。可先生是否想过,秦公会重用一个出卖自己家国之人?”
“当年,公叔痤放走了公孙鞅,终是成了祸害。今日惠施,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于责,都不会让公孙衍活着离开魏国。”
“依本相之见,先生只能留在魏国。若不抓住变法的机会,这满腹的壮志,可就要无处施展喽。”
一声砰响,公孙衍毫无征兆的一拳砸在了几案上。
柔弱书生一样的拳头砸在石质的几案面上,可他根本没有疼痛。满脑子里,都是惠施那张嘲讽的笑脸,一句句讽刺的话。
家老将打翻的茶水擦净,换了新的茶盏。
“先生莫要动怒。”惠施依旧沉稳的笑着,“只当做今日的交谈,是一门课罢了。往后若是入朝为官,万事都得考虑周全。在魏国栽了跟头无碍,日后若是待不下去前往他国,先生当感谢本相才是。否则犯了众怒,碰了不该碰的,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在魏国尔大可放心,变法一事,本相不会阻拦。先生需要车马,需要下人,尽管说于家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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