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风中,惠施始终保持着躬身拱手的姿态,哪怕寒风已经让其忍不住的微微摇摆,也始终等待着一个答复。
扫了下眼前之物。好似自己名字一般,太子申彬彬有礼的一笑,轻声道:“相国掌管魏国大小诸事,当知这三百金对吾而言是多么的不足道。魏申所做所言,不为相国、不为公孙衍、不为这满朝的卿家。为的是变法可以继续,为的是大魏的江山稳固昌盛。”
被太子申一番话说的不语,不知如何是好的惠施只能低头、抿嘴。
凝视着低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惠施,太子申忽然抬高了声音怒斥:“这区区三百金,够拿来让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平息愤怒否?”
“公孙衍无名无分,尚知散朝之后随朱司徒匆匆赶往锺邑。惠子是否认为现今已经身居高位可以高枕无忧了?”
“官至相国无可上升、变法改制又牵扯甚广,惠子是否以为不踏上此路,祸事就不会上身了呢?”
“魏申信惠子,重惠子。变法需要金钱,拖欠军俸也需要金钱,魏申为财奔赴数百里外的河东,任劳任怨不辞辛苦。然而,今日这般局面,魏国差点失去公孙衍,列国明主都在倡导的变法改制差一点就毁在了尔的一己私念,就是惠子交给吾的结果吗?!”
“公孙衍说对惠子很失望。吾也是。”
堂堂相国,明传千古的名家鼻祖,今夜此时也只能如同犯错的孩童般唯唯诺诺的站定,听着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后生一句句的教诲。
“庄子曾言,惠施所度圣贤书足以堆放在五辆牛车之上。惠子闻名列国,此番事若传扬出去,就不觉得脸面无光吗。”
重重的鼻息呼出,在二人之间凝结成了雾。
太子申一声轻哼,毫不避讳的道:“真心为国者,魏国永远欢迎,可若是私心重于国,也终将会被驱逐。三百金,惠子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万一真被驱逐出了魏国,总要有点路上用的盘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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