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秦公肯定不好直接问三晋的使臣究竟什么时候走。尽管双方本就不怎么好,可人家好歹是打着会葬的名义,并且各国使臣都表明了想要和新任秦公盟好的意愿。
再加上朝中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处理,秦公最终的决定是,先将朝堂稳定下来,之后再决定三晋的一些事情。
在赢虔等人的极力响应下,本就有心收回大权的秦公,最终给公孙鞅定刑。
且就在今日未时初,由太傅赢虔负责监视刑场,在咸阳城外对公孙鞅施以车裂。
飓风掠过,平地沙尘飞扬。
一身囚服的公孙鞅被咸阳狱卒看押着穿过风沙,满头丝发凌乱,那憔悴的容貌,早已经没有昨日的光荣。
风沙退去,安坐在监刑台上的赢虔抖落肩头的灰尘,多年来的屈辱在一刻随之化去,笑的好似得到一罐蜜糖的孩童般,那份喜悦、兴奋,没有参杂任何一丝的做作。
“太傅,可否容在下送商君一番!”景监拎着一罐酒水匆匆而来。
听到声音,赢虔笑眯眯的转身,点了点头道:“酿酒不要粮食的嘛?将死之人,何须浪费呢!再说了,等下车裂之后,肚子里的东西出来得有多恶心呢?”
“求太傅——!”
“求要是有用,老朽当年就不会受刑了。”赢虔始终保持着微笑,或者说,看到景监这般急切,其笑的更加得意了一些:“公孙鞅能死在自己定的法令之下,也该是可以瞑目的。景大夫就莫要操这份心了。”
说罢转头,坐正了身子呼喊道:“时辰已到,行刑——!”
身边,景监拎着陶罐的手颤抖着。
不同方向的五辆马车同时扬鞭催马,伴随着马匹啼鸣声,原本公孙鞅所在之处,仅仅剩余一滩猩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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