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简手中接过宣纸,房遗爱坐在椅子上屏息恭神,等到心绪稍稍回落,这才提笔在行首重新写起了姓名籍贯。
“何足道,齐州临淄人氏,国子监荫生生员,现年一十九岁。”
提笔用楷体写下详细情况,一个个字迹好似尖刀一般,尽数刺进了房遗爱的心脏之中,眼望宣纸上自己的笔迹,房遗爱苦笑一声,心想,“这一行大字就是我日后欺君的凭证...船到江心难补漏,房俊啊房俊,只恐你大祸就要临身了!”
李世民坐在高台之上,环视台下四十八名生员,正色道:“尔等细听考题。”
见李世民准备说出“策论”的题目,房遗爱等人全都提笔侧耳细听,心中万般杂念在这一瞬尽数被抛诸脑后,心心念念着的全都是两个字——状元!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细细分来应做和解?”
听到李世民这十六字的策论考题,房遗爱细细思忖,登时便想起了,北宋大儒张载的横渠四句。
低头思忖感觉并无不妥后,房遗爱拿定主意,提起狼毫便在宣纸上挥毫泼墨了起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因为殿试关系到日后的身家性命,房遗爱哪里还敢卖弄文采用瘦金体作答,通篇试卷完全该用中正平和的楷体,力求稳中求胜,丝毫没了之前的卖弄心思。
听过考题后,连同房俊在内的四十八名生员各个低头作答,一时间贡院正厅内鸦雀无声,静的连根针掉了都能听到。
李世民坐在台上捧盏品茗,见众生员聚精会神的作答,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将目光转向房遗爱身上,又见他眉头微皱提笔如飞,这位对“何足道”饱含希望的千古一帝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随即无声缓步走下高台,再次站立在了房遗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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