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踱步向前,前行间,房遗爱露出一丝冷笑,心道:“不出三步,这癞皮狗一定会狂吠的。”
“等等!”
正应了房遗爱的猜想,王通眼见敛财的门道即将受损,一向性格乖戾的他,不比老辣的梅竹生会韬光隐晦,还没想过三遍就直截了当的叫住了房遗爱。
“王都头还有事情吗?”见王通果然耐不住性子,房遗爱开口询问,准备将王通一步一步引进亲手为他挖好的大坑之中。
王通摸了摸颌下虬髯,板着脸道:“这粮仓开不得!本都头要先行上奏府台衙门。”
“曹州知府那里有本县去说,不牢王都头费心了!”说完,房遗爱大步前行,丢下王通站在原地直磨牙,心中更是升起了要故技重施,害死新任县令的念头。
范进跟在房遗爱身后,回头悄悄打量,见王通脸色铁青像极了气鼓的蛤蟆,知晓前两任县令如何出事的他,自然不会做人上司重蹈覆辙,凑到房遗爱耳畔,小声道:“县尊,如此明面与王通、梅竹生针锋相对,怕是这两条地头蛇会暗声毒计啊。”
“本县只担心内衙中的那只老狐狸暗施伎俩,王通...不足道哉!”
走到粮仓门口,四名皂隶听到院中传来的交谈声,正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交谈,突然见房遗爱出来,连忙挺直腰板,表情更是十分严正。
之前房遗爱拧断铜锁、杖责梅东五虎,早就给这群小吏心中添上了几分压力,他们全都是贫苦百姓出身,自然比不了背后有依仗的梅竹生和王通了,眼下面对梅坞县的最高长官,不管心中作何打算,明面上倒还算恭敬。
“太爷。”四名皂隶点头问好,还没等他们说出奉承的话儿,房遗爱的一番言语,顿时将他们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房遗爱负手而立,故意提高嗓门道:“你们四个去打开粮仓,本县要放粮赈济百姓!”
房县令之所以用如此大的嗓门,倒不是为了给这四个小鬼立威,而是故意说给粮仓中的王通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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