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水患?你打算叫小爷做冤死水鬼?”房遗爱暗骂一声,站在原地也不言语,心中思忖着什么时候该向这位顶头上司摊牌。
见房遗爱沉默,曹州知府还以为他默认了,之前连走几步让他这肥胖的身躯有些吃不消,此刻坐在公案前倒是有些渴了。
“梅坞县,去给本府倒杯茶来。”曹州知府之所以单点房遗爱去斟茶,一方面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打压一下这个目无官长的下属。
话音落下,见房遗爱站在原地低头不语,曹州知府顿时来了脾气,冷声道,“还不快去给本府倒茶!”
见房遗爱迟迟不动,担心上司受到责罚的范进连连点头,应声道:“学生去给府尊斟茶。”
“记住,本府要喝上好的雨前龙井,要用初冬时的雪水沏茶,两滚水就好。”曹州知府也不想与房遗爱彻底撕破脸,见范进挺身而出,索性就坡下驴。
范进垂头迈步,心想,“县衙中哪里有雨前龙井?那可是长安城的大老爷们才能喝道的。眼下正是初夏,我去哪儿给你找初冬的雪水?”
还没等范进走下高台,耳畔忽的响起了房遗爱的声音,“范师爷,不用去了。”
“哦?怎么着?你去?”曹州知府坐在木椅上,侧目看向房遗爱,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啪!”
随着一声拍击公案的声音响起,房遗爱挽了挽宽大的官衣袖子,指着曹州知府道:“给本县闪开!”
“啥?”曹州知府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会如此硬气,一时竟被房遗爱给说懵了。
房遗爱伸手扯了曹州知府一把,将身坐在木椅上,侧眼冷声道:“还喝雨前龙井,还用初冬时的两滚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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