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东窗事发,以梅师爷的聪明才智,怎么会如此的利令智昏呢?”
梅竹生眼珠闪烁不定,看向房遗爱,好奇地问:“县尊什么意思?”
房遗爱面带笑意,朝着坐在正堂上气得跟个癞蛤蟆似得曹州知府,继续压着嗓子道:“梅师爷觉得以本县的背景,难道会怕一个区区知府?前两任知县,一位是山东士族出身,一位是寒门试子,他们二人与本县有些渊源,此一番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眼下有黑账在手,定案结案不过时间问题,梅师爷与其撑死不招,不如开口招供,还能落得个从轻发落呢。”
说着,见梅竹生目光闪烁,房遗爱自觉有门,接着趁热打铁道:“曹州知府为人如何,梅师爷怕是比本县更加清楚。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梅师爷岂不知吴越春秋时的范蠡和文仲的典故?”
房遗爱一番攻心话儿出唇,梅竹生心神一凛,看向眼前这位面净无须的娃娃,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心智上的威胁,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轻敌自大所造成的后果是如何严重。
曹州知府放眼望去,见房遗爱和梅竹生嘀嘀咕咕说了许多,登时感觉事情不妙,一拍惊堂木,大声道:“房俊!你休要巧言令色,快些退下!”
见曹州知府变脸变色,房遗爱冷笑一声,继续道:“梅师爷,本县之所以拦着衙役,不让他们将你押回府衙,其实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梅竹生愁眉紧锁,皱着眉头近乎挤出水儿来。
“眼下黑账已然落入我手,加上帐中笔迹字字行行全都是师爷一人所写,你觉得曹州知府是保你的才是,还是弄一个畏罪自杀的好?”
听房遗爱说出死亡的威胁,梅竹生眸中登时大放异彩,这几年下来,他深知曹州知府的秉性,若是房遗爱真死咬着不松口,他畏罪自杀倒有很大几率变成真的。
“老夫若是全盘托出,县尊能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梅竹生的话,房遗爱暗骂一声痴心妄想,紧接着做出一副思忖的模样,实际是在等待着曹州知府再次开口,好借机避开梅竹生的试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