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槐今儿去了下塘集,故而不知这事,听青木轻声说了事情的经过后,想了一下微笑道:“我觉得这么闹上一回也好。一来哩,让你发现作坊的一些问题,早发现早整治,要是等出了大事才发现这些不妥之处,说不定就费好大的劲儿折腾;再有,金铃这事也帮咱们提了个醒:坊子里做工的都是些媳妇,日常进出行事还是要小心检点些才好,不然真的惹出啥事,那时全家受累。所以,你该庆幸才对——如今还能照常娶嫂子;要是娶不成了,真要退亲再娶,那时你哭去吧!”
听得大伙哄笑起来,张杨也丢下书本跑来凑热闹,此时接腔道:“哼,三爷爷要闹,就如他的意——让青木哥哥把金铃纳了做妾,退亲再娶是不成的。”
菊花闻言差点被口水呛了,几个大人也是愣了片刻才大笑起来,青木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不去看书哩?明年该参加院试了吧?咱可是指望你中秀才、中举人、中进士,一路往上升哩!宰相啥的就先不说了,你先弄个小县令当几年再说。”
张杨笑眯眯地揉揉眼睛道:“就不许我歇会儿么?老是看书眼睛也难受哩,听你们闲话我还能笑一笑。我可是很用功的,小石头整天被夫子追着逼着看书,不过这小子就算这么的,也比我书读的好,真是气死人了。”
郑长河大笑道:“杨子,不要跟人比——人比人气死人!你只管好好地读你的书就是了,就算考不中秀才,你爹也不会怪你的。”
说笑了一会,又转到青木成亲的事情上,杨氏就笑道:“也没多少日子了,我这心里怪紧张的,老觉得忘了啥事似的。”
何氏笑道:“能忘了啥事?明儿我帮你理理。你不过是高兴的……”
几个长辈就说起这成亲的事情来,菊花则跟青木、张槐在一旁听着,不时地插上一句话,提些建议。
青木是定于腊月初一成亲,随着成亲日子的临近,郑家就忙碌起来,由于本家的亲戚少,左邻右舍就主动帮忙,连带的跟着忙碌。
郑家沉寂了十几年,终于要添人了!杨氏和郑长河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忙得脚不沾地;菊花的两个老姑奶奶也早几天就过来住着,要亲眼瞧着娶侄孙媳妇。
这天,张槐帮着郑家从下塘集运回一批成亲用的点心食品、各样礼品等,卸下牛车交割完毕,悄悄地对菊花使了个眼色,然后先出了郑家院子。
菊花带上帽子,趁着人不注意,来到两家之间的竹林边,果然张槐等在那里,便微笑问道:“啥事哩?跟做贼似的,叫姑奶奶瞧见了又要说你。”
张槐先是迟疑了一下,想要伸手拉她,又忍住了,一边无奈地对她展颜笑道:“你还说哩!这姑奶奶也太……太……”他竟然说不下去了,只得咧嘴傻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