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个孤零零的压杆井,四间矮塌塌的小土房,房门也是黑漆漆的小木门……
黑漆漆的房门推开,一位上穿斜襟花袄,下着蓝裤的六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看清院中来人,咧嘴笑了起来:“小坤,你咋回来了?这后生是?”
李泽坤刚好帮着洛枫把自行车支好,赶紧迎上去:“娘,这是我们洛镇长。”
“婶婶好!”洛枫在村子里转了这些日子,早已清楚当地的称呼,是以,未待对方说话,便打着招呼迎了上去,“来的这么突然,给您添麻烦了。”
“镇……长,不……不麻烦。”女人结巴着说完,便冲里屋喊,“他爹,出……出来,小坤……镇长和小坤来了。”
女人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名黑袄黑裤的男人急生生的走出门,直冲洛枫而去,到了近前,猛的刹住脚,手伸出来,又缩回去,又伸:“镇……镇长,来了?”
洛枫赶紧拉着对方的手往里走:“叔,咱进屋说话去,外面冷,别冻着。”
“我……我刚儿个在炕上,窗户上封着封窗纸,也看不清外面的事儿,听他娘吆喝,我才知道小坤回来了,这紧赶着下来,没想到,镇长也来了,咱家……咱家小,他娘扫的干净,生着炉子,有烟……”
他的本意是想解释一下他为什么出来晚了,然后,再表示一下,家里虽然穷,但是还算干净暖和,结果,稀里糊涂的说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李泽坤嘴抽了抽,没敢接话,自家老爹的性子他可清楚着呢,要是让他觉得在镇长面前丢了面子,又要几天吃不下饭去了。
进了屋,上了炕,李父大手一挥,吩咐道:“他娘,泡壶茶,给镇长暖暖身子,还有煮了喂猪那地瓜,也端上一盘来。”
“他……他爹……”
“你这老娘们,还不快点儿。”李父急哧白咧的冲李母耍着家长威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哪儿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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