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走向他,随即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车夫娴熟地驾马扬鞭。
直到轱辘声已经荡然无存了,宦官们这才敛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城郊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的青苔沾染的水珠,已经被这样明耀的阳光摄取了。
尽管晋王府的马车比一般的马车宽广,防震效果好,但是面对这与京城内平坦的道路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纵然车夫驾车沉稳娴熟,可是这一路行来亦是颠簸不断。
沈舒窈随着车厢骤然起伏,眼下她已经被颠簸得东倒西歪吃尽苦头,她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她紧紧抓住坐垫的边缘,尽量不依靠在车壁上,虽然四周都是柔软光滑的锦缎,即便撞击上去也不会觉得有多痛。
可如此反复几次倒震得她有些想呕吐,可肚里没食又吐不出来,这种难以形容的不适不由得让她更加郁闷。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看着他身边的萧玄奕,虽然他身躯略有晃悠,可是却依旧泰然雍容之势。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这是打算去哪?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到地方。”
萧玄奕兀自倒了一盏茶慢慢品着,在这样颠簸的空间内,沈舒窈震惊地望着小几上的茶壶和茶盏,它们为何倒现在还安然无恙?
不是早就应该瓷碎一地吗?这简直不符合常理啊。
她正在思索着这个问题,耳畔响起萧玄奕平缓的嗓音,“近几个月暴雨频繁,灌河水位上涨日渐严峻,河堤溃决河水蔓延浸泡,致使百姓多处屋舍倒塌。而今虽让受灾的百姓暂时迁移,工部虽极力抢修堤防,仍持续暴雨洪涝恐再将河堤冲垮,工部苦无应对之策,最后求到我这里,恰好今日有空便过来看看。”
沈舒窈诧异地看着他,沉吟了一下,忽道:“你叫我来莫非是让想我去除淤泥运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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