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侍女端着的铜盆里净了手,接过麻巾擦手,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穿的男装,随口问道:“今天要出去?”
“嗯。”她在他的下方落座,“一会儿去玉琼楼取锦绣的画像。”
萧玄奕微微点头,缓缓而坐,沈舒窈看着满桌精致的菜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日渐圆润的脸庞,她觉得自己应该自律一些,至少轻盈灵巧的身形能让她在遇到危险逃跑时矫捷许多。
用完膳后沈舒窈便出府了,因天气依然炎热,所以她决定选择一条捷径,她骑着小斑马穿过东边拐角的巷道,在路过码头时,看见好几个壮汉顶着烈日正在给货船卸货。
各个肩膀上扛着沉重的麻袋吃力地从甲板上走下来,大汗淋漓的脸色绯红一片,衣襟以下全部都被汗水打湿了。
然而,恰在这群人当中沈舒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去扛麻袋的人,一个相识多年对她颇为照顾的人。
他头发凌乱,被烈日炙烤得黝黑的脸上汗下如流,他的个头在人群里中算是比较高的,可是肩上的重物却也压弯了他的腰,再也不见从前的挺拔了。
这样的人不由地让沈舒窈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她飞身下马疾步奔去,“林大哥......”
没错,此人正是淮州衙门捕头——林义为。
而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林义为听到这熟悉的呼喊声,登时一震,扛在肩上的麻袋倏然落地,他抬起头瞠目地望着眼前清婉的女子,良久之后,道:“沈姑娘。”
这时,码头把头气冲冲跑过来,用鞭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林义为你个鳖孙,赶紧把麻袋扛起来,这里头装的可是秦公子为他正议大夫的爹准备的寿辰的物品,若是被你摔坏了,老子都要跟着你倒大霉。”
闻声,林义为唯唯诺诺地连身应道:“我这就扛起来。”
说着,他就躬下身去扛,许是太过劳累了,费了好大的劲也没能将麻袋重新扛起来,沈舒窈赶紧上前帮忙,手还没触到麻袋就看到一记长鞭甩了过来,“啪”地一下抽在林义为后背上,淡薄的粗布衣衫顿时惊现一道醒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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