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低叹了一口气,双手交握与膝间,咬着下唇看着车厢锦缎上的金线细纹交错纠缠的繁复图案。
他见她这般沉郁寡言,递了一盏茶过去,“也不必太过烦忧,以你的聪明才智定然会将此案破解,只是现在还没有理清头绪罢了,左右七弟只是被软禁在宗人府,让他多呆些时日又有何妨。”
“丕威的致命伤在大腿的主脉络上,通常右手握匕首杀人时,用力划下后,是把刀从左往右收起,当匕首瞬间刺下时会从左至右,那么伤口就会呈现左边深而宽,右边浅而窄。”
她抿了抿嘴,道:“根据凶手下手的力度断定他并非习武之人,且作案凶器是宁王最喜欢的玉柄匕首,在这一点上确实难以为他脱罪,看来幕后的真凶是铁了心要让他做替死鬼。”
萧玄奕看着她,“呼延沁曾在马球场与我打过马球,亦在王府用过膳,她是惯用右手,是以她也有嫌疑。且她又是目击证人,此案当真让人耐人寻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快找到新的证据。”
“这些我也曾暗中观察过,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条线索,深挖下去必定会有收获。”
沈舒窈无意识地浅啄茶盏,一滴茶珠残留在她丹霞的薄唇上,粉嫩柔软的舌头在红唇上舔了一下,那颗茶珠就不见了。
眸光一直望着她的萧玄奕呼吸忽然急促凝结,心口有一股灼热感瞬间升起,他在弹指之间便反应过来,随即将脸侧向一边,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金龙盘柱,在许久之后那股灼热才褪去,呼吸适才逐渐平稳。
她的脑海里始终在回想那副画像,为什么她对一个风尘女子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锦绣?这个名字明显是在后取的,她以前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老鸨子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
忽然,沈舒窈转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萧玄奕,她秋水潋滟的双眸在此刻异常明亮润泽,紧接着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一块大石落定的从容安定,声音清亮如许。
“我终于想起来了,画像上叫锦绣的女子原名应该叫绿娥,我和宁王曾路见不平教训过欺负她娘的恶人。”
萧玄奕见她如此高兴,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煞有兴致地轻声问:“怎么没听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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