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若是再不对伤口进行缝合,恐怕真的要应那句预言了,本就沉郁的的神情也陡然加重了。
萧玄奕微微蹙起的眉头也紧锁起来,但他终归还是要冷静许多,他伸手握住她早就冰冷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担心,纵然无力回天......也怪不得你。”
更糟糕的是,侍女勺子里的麻沸散却怎么也喂不进萧睿的口中,药汁全部顺着嘴角流到颈部,将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侍女焦急如焚,哭得梨花带雨,之前听沈舒窈的意思,太医们开的止疼药不管用,自家王爷就这么一直痛着。
而这所谓的缝合术,其实就跟缝被子一样,若这新调配的止疼药喝不进去,那么接下来,也只能承受这锥心之痛。
本还强忍着泪水的德福受到侍女的影响,眼泪也跟着簌簌往下掉,他从小与王爷一起长大,自然感情要比旁人深厚一些。
王爷乃是千金之躯,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份罪,他俩此刻的悲痛让寝房其他的下人感同身受。
随即,抽泣之声此起彼伏,焦急呼喊悲鸣声更是余音绕梁,声声催人泪下。
窗外朔风阵阵,刮得人心生凉,空气中隐隐蒙着一层陰冷的死气。
沈舒窈抽出自己的手,目光深沉地严肃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把药喝下。”
话音未落,她直接夺过侍女手中的碗,那侍女一脸惶惑,怔愣地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而沈舒窈却在转瞬间捏住了萧睿的下颌,随即用力一掰,嘴张开了。
然后,她毫不迟疑地开始往他嘴里灌药,虽然仍旧有药汁溢出,但终归还是灌进去一些,直到碗里的药见底了,她才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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