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唱官的尾音还未落下,全场的所有宾客全部安静了下来。
吴桑的脸色一变,突然冷了下来,以为有人闹事,上一刻看着尤溪还很温和充满柔情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然而,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却愣在了原地,罕见的出现了愕然的神色,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尤溪心里奇怪,下意识就顺着吴桑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从没有见过的老者从尽头缓缓走来,双手捧着一个乌黑的漆盘,上面放着的是从南方连夜送过来的长叶柳枝,以及一个白净的细颈瓷瓶。
尤溪不认识此人,然而却从吴桑惊愕的神色中窥探出一丝不寻常来。
老者一身白色的麻衣长袍,雪一样白的发整齐的在头顶束起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根简单大方的乌木簪子。
尤溪一眼扫过去,就觉得老者虽然板着一张脸,却努力做出一些表情,导致老者的眼角的褶皱不自然的抖动。
长毯虽长,但是总有走尽的时候。一袭白衣的老人挺直了腰板站在了尤溪和吴桑的面前。
吴桑像是傻了一般,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老者,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的看着老者。
“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继续行礼。”老者被这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重重咳了一声不满的对傻愣在一边的唱官低声道。
唱官这才恍然醒过来,脸上那些老菊花一样的褶皱突然绽放的更欢,“哎哎哎,老奴这就行礼,这就行礼。”
“点柳枝,共白首。共赴难关,一生恩爱,请长者赐福。”
老者应声而动,一双枯瘦的大手拿起绿意盎然还带着蓬勃生命力的柳枝,轻轻颤抖着,看着手里的柳枝,那双手竟然抖了一下。
柳枝沾了瓷瓶里的水,举在吴桑和尤溪的面前,吴桑却愣愣的看着老者,立在原地像是风干了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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