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稳稳的站在树杈上俯视着萧锦棠,手一抖便见那索命活扣如蛇一般窜回了女人手里。她一面将冗长华丽的襦裙系在大腿侧一面死死盯着萧锦棠,宛如一只凶狠妩媚的母豹。只要树下的猎物胆敢有一丝轻举妄动便会以雷霆之势取之性命。
萧锦棠咬着牙,他体力不好,力气也比寻常男孩小的多。萧锦辉让人教他的尽是些贴身行刺的刺杀之术。讲究的就是一个防不胜防和一击必杀,但这女人用的是北燕人惯用的套马技巧,且是个中高手。若是硬来,怕是这女人一脚便能叫自己骨断筋折。
北燕无论男女皆是马背上的战士,男儿套野马,女儿驯野马。一手套马索使得出神入化。但女人手臂力量不足,只得借腰力作辅助,故常将套马索绑在腰上。
借着火光萧锦棠才勉强看清女人的模样。星星点点的火光下女人修长矫健的小腿紧绷如弓弦。哪怕她不使手上的套索也可从树上一跃而下三两下将自己打倒。
正当萧锦棠思衬着如何开口时,女人却垂下手,疑惑的看着萧锦棠:“你…你是胡人?哪个部的?”
萧锦棠闻言一愣,不过瞬刹便知是女人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以为他是个胡人奴仆。
他抬头看着女人,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道:“我不是胡人,我是…九皇子萧锦棠。”
可不曾想话音刚落,便见着女人脸色霎时一变。萧锦棠还未有何动作,便见着女人将绳子一甩,那活扣便如电一般窜出往自己面门袭来。
这分明是下死手的架势,招招夺人性命。萧锦棠心底慌乱,又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了这样的仇家。但来不及细想,那活扣来势凶猛,萧锦棠只得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女人见一击未中,心中冷哼一声,道这小皇子还算有点功夫,反应到挺灵敏。
萧锦棠心知不能硬拼,但就着躲避的时机粗浅一想,却觉事情并非毫无转机——
这女人来历不明。且听说自己是皇子才怒下杀手。父皇多年不理朝政权力早已被朝臣太子逐渐架空。行刺圣上倒不如行刺太子来的有意义。
但没时间让萧锦棠多想。女人见萧锦棠爬起来扶着墙欲退出暗巷,不由得冷哼一声,一个纵跃自树梢跳下,轻盈矫捷如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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