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正说着,忽然察觉到周煜叹了口气,“绮妹虽然模样无差确是本人,但是性格已然是千差万别了。”
吕玲绮心里暗暗叹息,她本就是半路成了吕玲绮,她怎么知道以前吕玲绮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况且她一个人身处异乡无依无靠,怎么能不谨慎些?
“吕姑娘说的是。公子也莫要不讲道理了,快些去吧。夫人等下又要训斥你了。”黄莺也如是附和道。
周煜指了指头顶月亮,道:“今夜月色正好,我本想送绮妹一份礼物,只是现下怕是不能了。”他自顾自笑笑,随后转身略一作揖,爬上墙,原路返回。
待周煜走后,吕玲绮方才进屋,喝了好几口水后方才对正在整理床铺的黄莺道:“二公子真乃奇人也。”
“姑娘许是真的不记得了。”黄莺扑哧一声,掩面笑了起来:“幼时姑娘在的时候,可是跟二公子最投机之人。他盼着姑娘来,许是也觉得,只有姑娘才真正与他两心相知罢。”
周煜比她大两岁,按照道理来说,他已经到了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如何,这人感觉总像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过吴侯虽然人到中年,却依旧性格洒脱,感情这是遗传?
吕玲绮正想着,黄莺已然铺好了床铺,道:“姑娘可以准备歇息了。”
吕玲绮心中愈发觉得好奇,只好点了点头。一日舟车劳顿,着实是让人有点撑不住。和衣躺下后隐约能听到风声阵阵,似乎隐隐有微弱的琴声传来,吕玲绮就着这一片宁静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吕玲绮醒来之时天色尚且微明。这时她是真真切切听到门外有琴声凌凌,让人觉得犹如在山谷之中,似能听到流水潺潺之声。
她约摸着是周煜在弹琴,在墙根处寻了个好落脚的地方,借力爬到了墙头上。
这墙造的确实不高,且墙头平坦,约有五六寸宽。吕玲绮果然见周煜坐在院子里廊下弹琴。他仍穿着昨日青衫,似乎并未发觉墙头上多了一位客人,兀自沉醉于一曲当中。
待到一曲终了,周煜方才抬头,笑看着吕玲绮道:“隔墙偷窥,不从正门而入,此非君子所为。”
吕玲绮见他拿昨日的话来反驳自己,也没在意,只道:“二公子正年少青春,却曲中隐有低迷哀怨之意,这可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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