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斟酌着道:“都是些茶前饭后消遣的闲言碎语,玲绮从未当真过。”
秦太后冷笑了两声:“当真又如何?哀家又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无非是现在哀家当了太后,又‘把持朝政’,‘弄权作乱’,没有人敢公开站出来指责哀家罢了。当年满天流言蜚语,妖妇恶人的,哀家也不是没听过。”
“太后娘娘心胸宽阔,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秦太后道:“哀家年少时候,曾与你一样,钟情于年轻英俊的少年郎。那时哀家年轻,尚有姿容,于是就郎才女貌,早早地嫁了人。我不嫌弃他贫困,只是他自持甚高,脾气又差,得罪了权贵。空又满腹经纶,却难以施展。”
“当年年少情深,最终却还是走到了相看两厌。”秦太后端详着镜中自己的容貌,“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无情之人。但无情何尝不是因世事纷扰,从未保护自己的手段?”
吕玲绮若有所思地抬了一点头望向太后,秦太后恰也望过来。两人无声对视着,秦太后半晌笑道:“你明白吗?”
“太后教诲,玲绮必然铭记于心……”
秦太后道笑道:“‘情’与‘色’是世上最虚无的东西。容貌青春能有几时?欢爱又几时?你应该把更实在的东西握在手里。”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一样让人心中一寒:“由内而外地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不管是面前的刀光剑影,还是身后的背刺冷刃,都没办法伤到你。”
吕玲绮低垂眼眉思量了许久,方才轻声道:“多谢太后娘娘指点,玲绮受教了。”
秦太后抬了抬眼皮道:“但愿你真的能明白。”她摆摆手道:“你好好在这里呆些日子,静静心。”
见秦太后并没有挑破缘由的意思,吕玲绮心中反倒是不安了起来。她正在犹豫间,秦太后闭目了片刻道:“等下皇帝来问安,哀家就不与你多说了。你且去吧。”
吕玲绮从太后的寝宫里退了出来,便见蒋尚书依旧在门外,似乎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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