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又何必惺惺作态,说这些压根不会发生之事?”傅长明敛容道:“难道姑娘以为,在下是没有把握便能随意将此事说出去的么?况且秦氏之死,乃是就算证据明明白白,也无人敢追究之事。更何况姑娘,孤身一人。”
吕玲绮故作姿态,摇了摇头叹息道:“正因如此,玲绮才是怕得很。”她抬眼端详着傅长明的表情,笑道:“只是玲绮更害怕,还没出了宫门就成了这长乐宫里的冤死鬼。那岂非是白费了一场力气,什么都成了空了?”
傅长明颇会意,见状便点头道:“姑娘所担忧倒也不无道理。”
“大人能明白玲绮的苦处,那是最好不过了。”吕玲绮幽幽叹了口气,声音显得颇幽怨委屈:“我一弱女子,孤苦无依,又是待嫁之身。如今我所能仰仗依靠的,无非也就只有太后娘娘罢了。”
傅长明似乎知道她在故作姿态,却并没有拆穿,只是似笑非笑地般望着她。见傅长明如此,吕玲绮也敛了敛神色,不再言语。
眼见两人已经走至了校场处。傅长明就要与吕玲绮别过,吕玲绮又叫住他,轻轻道:“大人。”
“吕姑娘?”
吕玲绮轻声询问道:“不知,大人于玲绮而言,到底是敌是友?”
傅长明只笑,停了片刻方才道:“这个问题姑娘已然问过了。姑娘现在还弄不明白?”
“玲绮当然明白大人的立场。只是玲绮好奇的却并非于此……”吕玲绮意味深长道:“大人如何看待我?大人心中真正对我来说,究竟是看不起的,不屑一顾的,轻蔑的,看重的,还是旁的?”
傅长明又露出了方才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摇首道:“吕姑娘,这不重要。”
吕玲绮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心中却暗暗想道,不重要么?为什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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